大东小东空杼柚,征徭不辨其盈缩。自从排户应兵兴,官差打门暮与夙。
少妇露面呜咽陈,妾家良人无伯叔。昨夜行役点数千,良人在内尚枵腹。
计程此去十二时,只身何能两驰逐。妇陈官差亦咆哮,两邻老妪闻之哭。
我翁六十昨同去,儿家重派翁必复。东西两妇声惨恻,老者气乏少者伏。
两妇几几欲断绝,官差暂舍过北屋。中有跛者不能行,絷之维之大颦蹙。
跛者含泪向妇泣,莫怨官差苦自鞠。废疾似我出雇钱,谁云跛受手足福。
妇向跛者微欷吁,太平盍日向天祝。今兹一一重申饬,不奉羽书毋给副。
匪不念彼征夫苦,祁寒暑雨赴杀戮。奈此役夫无休息,遗黎久难支鞭扑。
谁将此示怀好音,趑趄渐次寻邦族。百尔君子惟所司,努力奉行体并育。
但愿清宴无烦苦,职思其居车脱辐。
从征行。清代。彭鹏。 大东小东空杼柚,征徭不辨其盈缩。自从排户应兵兴,官差打门暮与夙。少妇露面呜咽陈,妾家良人无伯叔。昨夜行役点数千,良人在内尚枵腹。计程此去十二时,只身何能两驰逐。妇陈官差亦咆哮,两邻老妪闻之哭。我翁六十昨同去,儿家重派翁必复。东西两妇声惨恻,老者气乏少者伏。两妇几几欲断绝,官差暂舍过北屋。中有跛者不能行,絷之维之大颦蹙。跛者含泪向妇泣,莫怨官差苦自鞠。废疾似我出雇钱,谁云跛受手足福。妇向跛者微欷吁,太平盍日向天祝。今兹一一重申饬,不奉羽书毋给副。匪不念彼征夫苦,祁寒暑雨赴杀戮。奈此役夫无休息,遗黎久难支鞭扑。谁将此示怀好音,趑趄渐次寻邦族。百尔君子惟所司,努力奉行体并育。但愿清宴无烦苦,职思其居车脱辐。
(1637—1704)福建莆田人,字奋斯,号无山,一号古愚。顺治十七年举人。三藩乱时,坚拒耿精忠命,后任三河知县,善治疑狱,惩奸不畏权势。而以缉盗不获,几被革职。旋举廉能,任刑科给事中。历广西、广东巡抚,皆有政绩,卒于官。 ...
彭鹏。 (1637—1704)福建莆田人,字奋斯,号无山,一号古愚。顺治十七年举人。三藩乱时,坚拒耿精忠命,后任三河知县,善治疑狱,惩奸不畏权势。而以缉盗不获,几被革职。旋举廉能,任刑科给事中。历广西、广东巡抚,皆有政绩,卒于官。
曾经沧海,又来沙漠,四千里外关河。骨相空谈,肠轮自转,回头十八年过。春梦醒来么?对春帆细雨,独自吟哦。惟有瓶花,数枝相伴不须多。
寒江才脱渔蓑。剩风尘面貌,自看如何?鉴不因人,形还问影,岂缘醉后颜酡?拔剑欲高歌。有几根侠骨,禁得揉搓?忽说此人是我,睁眼细瞧科。
望海潮·自题小影。清代。谭嗣同。 曾经沧海,又来沙漠,四千里外关河。骨相空谈,肠轮自转,回头十八年过。春梦醒来么?对春帆细雨,独自吟哦。惟有瓶花,数枝相伴不须多。寒江才脱渔蓑。剩风尘面貌,自看如何?鉴不因人,形还问影,岂缘醉后颜酡?拔剑欲高歌。有几根侠骨,禁得揉搓?忽说此人是我,睁眼细瞧科。
出塞二首。唐代。王昌龄。 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骝马新跨白玉鞍,战罢沙场月色寒。城头铁鼓声犹振,匣里金刀血未干。
余始不欲与佛者游,尝读东坡所作《勤上人诗序》,见其称勤之贤曰:“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,必不负欧阳公。”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,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。
去年春,余客居城西,读书之暇,因往云岩诸峰间,求所谓可与游者,而得虚白上人焉。
送虚白上人序。明代。高启。 余始不欲与佛者游,尝读东坡所作《勤上人诗序》,见其称勤之贤曰:“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,必不负欧阳公。”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,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。 去年春,余客居城西,读书之暇,因往云岩诸峰间,求所谓可与游者,而得虚白上人焉。 虚白形癯而神清,居众中不妄言笑。余始识于剑池之上,固心已贤之矣。入其室,无一物,弊箦折铛,尘埃萧然。寒不暖,衣一衲,饥不饱,粥一盂,而逍遥徜徉,若有余乐者。间出所为诗,则又纡徐怡愉,无急迫穷苦之态,正与其人类。 方春二三月时,云岩之游者盛,巨官要人,车马相属。主者撞钟集众,送迎唯谨,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;及余至,则曳败履起从,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,日入而后已。余益贤虚白,为之太息而有感焉。近世之士大夫,趋于途者骈然,议于庐者欢然,莫不恶约而愿盈,迭夸而交诋,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,有肯为之者乎?或以虚白佛者也,佛之道贵静而无私,其能是亦宜耳!余曰: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?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?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?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,又能过其徒矣。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。 今年秋,虚白将东游,来请一言以为赠。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,岂欲余张之哉?故书所感者如此,一以风乎人,一以省于己,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。
移居·其二。魏晋。陶渊明。 春秋多佳日,登高赋新诗。过门更相呼,有酒斟酌之。农务各自归,闲暇辄相思。相思则披衣,言笑无厌时。此理将不胜?无为忽去兹。衣食当须纪,力耕不吾欺。
登襄阳城。唐代。杜审言。 旅客三秋至,层城四望开。楚山横地出,汉水接天回。冠盖非新里,章华即旧台。习池风景异,归路满尘埃。